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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福泉滑坡致23死 专家:灾害形态全国罕见

归档日期:11-28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滑坡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贵州福泉道坪镇英坪村山体滑坡共造成23人遇难、22人受伤。专家表示,该灾害形态全国罕见。滑坡体猛烈冲击下方矿坑积水,形成类似海啸的高压水气流体,对小坝、新湾两个村民组造成破坏。这也导致了预警盲区。

  积水矿坑为废置多年的磷矿矿坑。在英坪村周边,数十年的磷矿开采导致周边山体松动、村民房屋震裂、地下空洞,村民与磷矿公司的纠纷由来已久,村民曾多次申请搬迁,但双方最终未达成协议。A18-A19版采写/新京报记者 王瑞锋 实习生 钟煜豪

  走在村道上的小坝村村民曾淑平抬头,模糊地看到山坡上扬起一股尘土。紧接着,一声巨响,山脚下的深水塘掀起巨浪,浪头裹挟着沙石涌向村子。

  曾淑平拼命往村外跑。没半分钟,巨浪卷着泥沙淹没了村庄。“就像海啸一样”。

  8月27日晚上8点30分左右,贵州省福泉市道坪镇英坪村发生山体滑坡。共造成23人遇难、22人受伤,67户村民77栋房屋受损。

  官方通报,9月1日上午7点40分,最后一名失联人员遗体找到,现场搜救工作全部结束,灾害原因调查等工作正在进行。

  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,此次灾难在事发前已被预测到,甚至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早有各种迹象,但最终仍未能避免。

  巨大滑坡冲击水坑引发“灾害链”冲击邻村,新湾组成为预警盲区,未得到撤离通知

  英坪村是黔南州福泉市的偏僻山村,下辖多个村民小组,其中小坝组、新湾组、拦马坳组的七八十户房屋,分布在山下。

  27日晚8点30分左右,47岁的村民李能会听见巨响后,抱着两岁的孙子往外跑,刚出门,就被湍急的泥水冲倒。她爬起来继续跑,跑到村外时,她发现孙子被泥沙刮得满脸是血。

  村民曾淑平当时正跟小坝组组长谭国庆在村道上,谭国庆大喊让他快跑,就不见了踪影。

  当时,谭国庆家里有82岁的老母亲,他的姐夫,还有另外两个村民。事后,两个逃生的村民告诉大家,谭国庆跑到自家二楼拉警报。

  第二天,村民们发现,小坝组、新湾组的全部房屋和拦马坳组地势较低的房屋已经无迹可寻,脚下一片淤泥。

 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与小坝组隔着一个小山坡,原本离山体滑坡较远的新湾组,也遭遇灾难。巨大的滑坡冲击山下的矿坑积水,掀起巨大的水啸、气浪,淹没了新湾组,18名群众瞬间被巨大的水浪泥石流吞没。受灾程度远超过小坝组。

  副市长杨勇称,此前根据山体裂缝的走向,地质队勘测的结果显示,新湾组并不在山体滑坡可能波及的范围内。

  “这是一起十分罕见的山体滑坡,”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萧才忠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,专家调查分析发现,滑坡体下方有一个巨大的矿坑,坑深约30米,里面有5万立方米积水。巨大的山体以每秒50米的速度下沉,约140万方山石冲向下方的深水塘,形成类似海啸的高压水流、气流,并沿着抛物线轨迹冲向山坡另一侧。

  贵州省地质环境监测院总工程师赵国宣说,像这样由巨大滑坡形成“灾害链”冲击邻村的情况十分罕见,这成为地质灾害预警预防的一个“盲区”。

  8月31日,新京报记者在事发现场看到,原本充满雨水的矿坑与小坝组的房屋一样,已经无迹可寻,被埋藏在一片淤泥之下。

  在福泉市进入英坪村的道路上,因采矿而形成的矿坑和堆积成山的矿渣随处可见。在英坪村最东侧,目前仍分布着两个深约百米的巨坑,巨坑形状呈倒金字塔形,底部还有矿洞。

  英坪村村民们表示,这些矿坑存在十余年了,属于两个采矿公司,一个是靠近村东团坡组的福泉磷矿,另一个是大型国企瓮福磷矿。此次发生滑坡的小坝组就在瓮福磷矿采矿区。

  公开资料显示,英坪镇的瓮福磷矿英坪露天矿是亚洲最大的露天磷矿山,年产250万吨优质磷矿石。福泉因此有“亚洲磷都”的美誉。

  福泉市副市长杨勇介绍,引发系列灾害链的矿坑,原是由瓮福磷矿开采,但多年前已被承包给一家私营公司。约4年前,市里制止了这家私营公司的采矿行为。但矿坑未得到处理,被废置至今。

  今年7月进入汛期以来,道坪镇下了近一个月的雨,使矿坑储满水,像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湖泊。

  废置的矿坑应该如何处置?杨勇表示这应该询问企业,对于政府是否负有监管义务,其并未回答。昨日,新京报记者多次拨打其提供的企业宣传部电话,均未获接听。

  中冶建筑研究总院高级工程师辛鸿博表示,不同的矿产矿坑处置标准虽然不同,但对于废置矿坑的处置,在项目立项设计时就有相应的规划,进行闭坑处理或复垦计划,按照常理,不应废置4年。

  官方表示,地质专家划定的危险防范区域是小坝组,新湾组未列入防范区,因此,也未被列入搬迁范围

  8月30日下午5点多,在一片淤泥中,救援人员发现了小坝组组长谭国庆及其母亲的遗体。

  谭家人和数十名村民围拢在淤泥前,放了一挂鞭炮,掩面而泣。村民们说,如果不是谭国庆在事发前劝他们搬离村子,恐怕伤亡更大。

  在事发前两小时,小坝组村民薛玉芳遇到组长谭国庆,他正急匆匆地挨家挨户敲门,并不时打电话,通知村民撤离村子,“山就要垮喽,今晚搬出去住。”

  有不少村民询问谭国庆,“没有政府安置,往哪里搬?”谭国庆告诉村民,事发紧急,希望大家自己想办法。

  道坪镇镇长贺正魁说,早在8月23日,村民已经发现山体裂缝加大,通知政府后,政府派了黔南州的地质队来进行勘探。

  陆治斌说,下山召开紧急会议研判险情后,立刻通知英坪村委会,马上组织山体脚下小坝村民撤离。

  当天下午4点多,道坪镇政府开会,紧急制订搬迁方案。贺正魁说,之所以当晚让村民自行解决住处,是因为安置方案还没有制订出。

  福泉市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市长杨勇告诉新京报记者,27日下午6点,市、镇向小坝组发布了紧急避险通知。

  薛玉芳说,当晚8点半,正是在去谭国庆家的路上,山体滑坡了。小坝组上百名村民都已撤出,只有少数村民还在村子里。

  但部分新湾组村民向新京报记者反映,在滑坡发生前,他们并未接到撤离通知。对此,副市长杨勇表示,地质队根据山体裂缝的走向,划定的危险防范区域是小坝组,新湾组未列入防范区,也未被通知搬迁。

  4年来,村民多次反映山体滑坡的预兆,但始终未得到解决事发的英坪村周边,开采磷矿已有近四十年的历史。村民们认为,采矿需要放炮,对于山体出现裂痕和罕见的滑坡,与企业开采磷矿有莫大干系。

  对此,副市长杨勇表示,采矿公司的违法行为,增加了山体的不稳定性。“按理露采区采矿应该先剥离山体才能采矿,但(私营)公司没有剥离山体,采矿导致山体裂纹,成为了地质灾害点,所以4年前,政府制止了他们的采矿行为。”

  但在矿坑承包给私营企业前的十几年间,瓮福磷矿开采时同样一直未剥离山体,可以推断,违规采矿给山体带来的伤害已经持续了十几年。为何当时政府未对瓮福磷矿的开采行为予以阻止?对此,福泉市官方未予回应。

  对于英坪村村民而言,山体滑坡像一把久悬在头顶的利剑。英坪村多位村民反映,早在2008年,小坝组西侧的山体就已经出现松动。4年前,山体裂缝越来越明显。从那时至今,他们多次向各级政府反映山体滑坡和村民搬迁的问题,但一直无果。

  记者从村民手里获取的举报材料显示,村民曾多次向镇、市、州、省反映滑坡问题。

  材料显示,2011年2月19日,小坝组村民周文左发现房后矿山裂空50厘米,滑坡塌方100立方米山体。

  2012年4月27日,村民们发现山上有了新的裂缝,大约80米长,70-80厘米宽,山体土层下滑2米多。

  今年5月24日,三名村民发现,山上已经有多条大裂缝。今年7月,又发现山上的土层下滑已达8米多。

  道坪镇镇长贺正魁表示,大约在2012年,镇上就发现山体有出现滑坡的预兆,还邀请了省104地质队进行了勘探。今年3月份,该山体成为福泉全市重点监控的滑坡点之一,镇上请8名村民作为安全观测员,24小时监控。

  汛期的雨量,使山体更加松动,山体的裂缝持续加大。终于在8月27日晚上,山体崩塌,砸入满是雨水的矿坑,旋即洪水和泥沙一涌而下,洗劫了小坝组和新湾组。

  瓮福集团负责人称,搬迁未果因房屋补偿方面群众利益诉求过高,当地村民予以否认

  据英坪村村民称,他们早在2008年就向镇、市、州、省反映了上百次,房屋遭受采矿放炮冲击,希望能够搬迁,但一直未获答复。

  2008年出现山体裂缝后,村民们意识到唯一安全可靠的办法就是搬迁。从2010年起,他们再次大规模向上反映并申请搬迁。但一直未获满意答复。

  6月23日,英坪村团坡组全体村民也向各级政府提交了《搬迁申请报告》,称历经四十余年磷矿开采,该村山体滑坡,土地塌陷,房屋震裂,地下水干涸,从2002年至今,已经无数次向各级领导反映过,今年再次申请搬迁。

  对于村民多次申请搬迁未果,道坪镇镇长贺正魁表示,镇里也向上反映过,“资金需要一个亿,缺口太大,我们基层为力。”

  瓮福集团副总经理赵武强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说,2011年,企业就委托地质专家调查,专家调查后将小坝大坡确定为矿山环境地质灾害隐患点。2012年5月地质专家针对这个地质灾害隐患点制定了“矿山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可行性报告”,建议对小坝组村民,特别是滑坡堆积点附近38户157人进行搬迁。

  “两年多来,搬迁方案却受到重重阻挠,难以推进。”赵武强对新华社记者说,从搬迁项目启动之初,在入户调查和房屋丈量阶段,就遇到村民的阻力,主要是在房屋补偿标准方面难以达成一致,特别是在新老房屋的补偿标准上分歧较大,群众利益诉求过高企业难以承受。

  针对这一说法,英坪村多名村民予以否认,称未曾与企业谈过搬迁事宜,更不会漫天要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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